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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娟娟細語】寫給教師節:永遠的心香續

2019年09月 10日 17:55 | 來源: 揚州發布-揚州網 | 


作者:沈娟娟


想過很多次寫自己的授業恩師,只是從幼兒園到大學,太多的老師陪伴過自己的成長,感覺無從下手,只能從離得最近的大學寫起。


揚州大學瘦西湖校區,老師院的舊址,想寫的第一位老師,是一位掛在墻上的先生,每一個從師院走出來的學子心目中最神圣的精神導師,不曾教過我們,關于“半塘”的傳奇,讓他仿佛神一樣的存在,值得接受后世晚學由衷的敬仰,他就是一代宗師任中敏,號半塘。


以上屬于楔子,真正的開始是書法課。那位頂著中文系主任頭銜的王先生走進教室的時候,總比一般的老師要更多一點嚴厲的氣場,從點橫豎撇捺開始教起,畫風比較威嚴,就好像他教的柳體一樣,有筋骨。像我這樣沒有一點書法功底又有偷懶心思的學生特別怕他,以至于對整個大一的回憶就是“灰頭土臉”。“灰頭”是因為被要求每天寫1個小時粉筆字,所以一頭一臉的粉筆灰;“土臉”是因為每天要交一張合格的書法作業,所以大一有限的課余時光,我們一個宿舍的人都土著臉、懸著腕,在練大字(此處有淚點)。以至于,看到窗外體育系的帥哥瀟灑地轉身投籃贏得一片喝彩的時候,我們只能握著滴墨的大毛筆吼一聲:有種過來比大字。


學習不僅是眼前的嚴厲,還有讓其他專業羨慕不已的灑脫,每個中文專業的學生總會在這里相遇人生中最恣意瀟灑、張揚個性的專業課學習時光。原諒我的點點私心,先從自己拿優的課程寫起。匡先生教現代文學,喜歡打鮮艷的領帶,穿雪白的襯衫和筆挺的長風衣,他洋洋灑灑地和我們談魯迅矛盾巴老曹,談沈從文郁達夫和蕭紅。現代文學史上繁星一樣的作家,牛毛一樣的作品,沒有片紙講稿,每次連續講兩節課,仿佛濤濤江水連綿不絕,后來發現這個特點是每一個大家喜歡的老師都具備的特點。我們可愛的外國文學魏先生,用整整一年的時間給我們講故事,從奧林匹斯山上不停打架的雅典眾神,到莎士比亞這樣的曠世文豪大咖,再到俄國文學里各種斯基結尾的人物,我的以前或者后來,就再也沒有遇到過這樣的課,一直在講故事,一直在聽故事。如果上天能給我重上一次學的機會,我希望這樣的課,能再來一打。教先秦文學的田先生,微胖,有一縷微卷的頭發掛在額頭,特別溫和淡定從容,滿滿儒雅學者風,講《詩經》的時候,詩情悠揚,很得學生喜歡。講到《關雎》篇的時候,田先生竟然露出了略帶羞澀的笑容,捕捉到這一幕的學生沸騰了,雖然當時的田先生好像已經貴為院長,還是無法阻擋我們給他取了“小甜甜”的昵稱。李先生給我們上《西廂記》用了好多課時,他當時評說西廂,說張生是個傻角的時候,配上豐富的表情和手勢,真的有聽評書的感覺,因為實在太生動精彩了。后來李先生在央視百家講壇開講《西廂》,圈粉無數,我也認真又聽了一篇,特別感慨,總是固執地認為,我們當年在課上聽到的,是最好的,先生把最好的課教給了我們。就好像教我們教材教法的梅老師,她把所有的教學心得都傾囊相授,只希望我們不要辜負“學為人師,行為世范”的要求。我特別喜歡她的原因,還有就是她經常讓我上臺說課,欣賞我的每一次創意,包容我偶爾離經叛道的觀點,梅老師很希望我讀她的研究生,只是后來沒有讀成,一直覺得愧對她。喜歡的老師各不相同,有趣的靈魂萬里挑一,在漫無邊際的文學海洋里,正是如這樣的先生們,用鮮明的個性,深厚的學識,點燃我們心底的善意美好,培育了大家深重的人文情懷、家國情懷。


喜歡的老師也有點相同,都是要記筆記的。我的特點是恨不得用三頭六臂來記下每一位老師的滔滔不絕和洋洋灑灑,毫無巨細,不分輕重,生怕錯過哪怕一個標點。甚至倫理課吳老師開玩笑講了一個現在男人的“新三從四德”我都一字不差地記了下來,多年以后,理直氣壯地用來教育家里的先生。邏輯課萬林老師教的那么多符號,我也拼了洪荒之力記下來,搞得像上數理化一樣。所以,我的筆記很全,還小有名氣。有個男生好像問我借了當代文學筆記,還回來的時候,密密麻麻都是紅圈,他把錯別字都圈出來了,問我:你是怎么混進中文系的?我內心一片狂風驟雨,但面不改色,笑答:我是從東門翻圍墻進來的。后來因為這件事情,我就特別佩服教古代漢語的張先生,他好像什么字都認識,什么字都能拆,什么字都能講清楚來龍去脈,他是一本行走的《說文解字》,我斷定他是一個永遠也不會寫錯別字的人。


還有很多老師,只能下次再寫。回到教師節的話題,因為師范生的緣故,我想我此生都不可能忽視這個節日。一直篤信真摯的師生情誼是世間最美好的倫常,只是再高的評述也抵不過一份樸實的牽掛來得溫暖。在揚州工作,總是有很多機會遇到母校的老師,畢業多年后,我抱著兒子在校園遇到論文指導老師柳宏先生,他一下子喊出了我的名字,我當時非常感動,差點語噎結巴,老師竟然認出了初為人母且已胖的走樣的自己。人到中年,需要面對的東西太多,已經不再允許輕易表露內心的起伏,內斂含蓄、淡定從容才是正確的表達方式。只是有時碰到自己的老師,總是忍不住想大聲地急切地喊一聲老師,是喜形于色的那種,是久別重逢后又想哭又想笑的那種,想快步奔到老師的跟前,一副青澀、乖巧、天真的情態,而我仿佛還是那個有時聽話,有時調皮,喜歡追著老師請教的學生。


去年的教師節寫關于師范生的自己,今年的教師節,寫我曾經的老師們,是為永遠的心香續。


編輯 費佳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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